壁虎

飞鸟翩翩,檐下成巢

发布时间:2024/10/22 13:14:50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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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李晓波很小的时候就被告知不能伤害燕子,更别提养在笼里,吃在碗里。我们那一带有种说法,燕子是雷公养的鸡,捕捉它将会受到雷公的惩罚。因粤西地区雷雨天气的确多,长这么大也真的没见过谁敢虐待燕子、跟雷公放对,印象中倒是见过有村民救助掉落地上的小燕子。迷信归迷信,大抵是燕子的肉不怎么好吃。否则人们冒着生命危险贴崖而行捕获燕子大哥海燕的燕窝,为的岂是巢内的几撮残余燕毛?原因不必深究,燕子终究成为粤西人的居家良友,与壁虎一样同属我们难能可贵的室友。我亲眼目睹我们家的燕子从田地里叼回来春天的湿泥,混合草类纤维,一层一层地铺在屋檐墙壁上,以一燕之力承担起建设家园的全部工程。一旦在屋檐落定,燕子便认定了这户人家,春回秋去,年年如常,甚少改期。随着岁月更替,老燕子死去,新燕换旧燕,此种习惯依旧不变。颇有中国人认祖归宗的相似感。寻常百姓,哪怕重新装修房子,都不会随意拆掉燕子留下的窝。燕子被认为能带来福气,家里面有燕子做窝,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。粤西大部分农村小孩,小时候无所不玩。如果说“玩在杭州、食在广州”是成人版的娱乐攻略,那么儿童版的娱乐攻略应属我们粤西。在那个麻雀满天飞、未列入国家级保护动物的年代,动物是我们最好的朋友。孩童之时,我们热爱一切动物,喜欢到处寻觅趣伴,飞鸟、蟋蟀、甲虫、泥鳅、螳螂等都是我们的小伙伴。对于鸟类,我们秉着养宠物的心态抱走母鸟含泪生下的雏鸟,返家后如对待亲弟妹般呵护,以鸡食饲料喂养之,日复一日,雏鸟经历开眼、长毛、啼叫、扑翅等阶段,最终成熟为一只真正的飞鸟,并在日渐娴熟的试飞中逗乐主人,不经意间狡黠一笑,展翅高飞,寻找新的家园,留下伴随数月的失落主人。飞鸟始终属于天空,年幼时却不懂这个道理。由于有着大量育鸟经,粤西小孩对个别鸟类例如麻雀、白眼圈(因其眼沿长了一圈白圈而得名)、猪屎着(其实是其叫声像“猪屎着”或者“吱着”而得名)较为熟悉,却少有人对那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雷公鸡了如指掌。没养过嘛!虽是同居,却碰不得别鸟身体,大概也是人类与鸟类相敬如宾的特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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