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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龙女阳了后每天吃“蜂蜜炖白鱼”,连吃10年后,终于将体内病毒全部排出,再没有复发。
话说杨过纵身一跃,跳进寒潭底,终于寻到了分别16年之久的妻子小龙女,两人紧紧相拥。良久,杨过忍不住问道:“当年你跳入水潭后,发生了什么?”小龙女道:“那日我迷迷糊糊地跌进水潭,浮起来时被水流冲进了冰窖,此后就在这里生活。此处没有飞禽走兽,但潭中水产不少,谷底也有很多水果可以吃,唯一欠缺的是布帛,只能剥树皮做衣衫。”
杨过道:“那时你中了奥密克戎,剧毒浸入经脉,世上无药可治,怎么现在全好了,一点事都没有?”杨过深情凝视小龙女,见她虽然面容雪白,没有一丝血色,但当年中毒后眉宇间的那层隐隐黑气却早已褪尽。
小龙女道:“说来话长,我进入此地后住了数日,毒性发作,全身火烧、头痛欲裂、肌肉酸痛,就在快要支持不住时,想起那日在古墓中与你洞房花烛,你教我坐在寒玉床上逆转经脉缓解疼痛之法。刚好这里潭底结着万年玄冰,于是我潜回冰窖,在那里运了会功,竟颇有效用。此后我常来到水潭旁边,向上张望,盼着能得到一些你的讯息。有一日,我忽然看到谷顶飞下几只玉蜂,想那必是老顽童带到绝情谷中玩耍留下的。能有玉蜂作伴,我十分欣喜,便立即筑巢引蜂。后来玉蜂越来越多,我每顿都吃蜂蜜,再加上食用潭中的白鱼,只觉身体上的痛楚越来越轻。想不到蜂蜜混以白鱼,正是驱毒良药。这般长期服用,体内毒素日减,毒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,一开始是每日发作一两次,后来是数日发作一次,接着是数月发作一次,最近五六年居然一次都没有发作过,想必我已痊愈!”
杨过听了喜不自胜,搂着小龙女的肩,兴奋道:“这就叫好人一生平安,善有善报,当年你若没有将玉蜂赠给老顽童,他就不会带到绝情谷来,你的病就治不好。”小龙女道:“是啊,我身子恢复一些后,很想念你,想着怎么回到世间,可深谷高逾百丈,四周石壁又滑不溜秋,我是壁虎也爬不上去啊。没办法,我只能向外求救,于是我用细刺在玉蜂的翅膀上刺下‘我在绝情谷底’六个字,盼望玉蜂飞出去后,能被人发现。这十来年,我已刺了上万只玉蜂,但始终没有回音,我渐渐心如死灰,觉得这一生是再无可能见你一面了!”
杨过牵着小龙女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,后悔道:“是我太粗心,我每年都来绝情谷,每次都看到玉蜂,却从没有捉一只来瞧瞧,否则定能让你少受几年苦。”小龙女看着杨过的眼睛,噗嗤一笑道:“傻瓜,你不还是来了吗!”
两人搂在一起说说笑笑,不知不觉半天过去了,小龙女回屋烧了一大盆鱼,配以新鲜水果和蜂蜜,当真美味无穷。杨过吃了个大饱,只觉腹中暖融融的,甚是舒坦。这才说起了自己这16年来的诸般经历。他纵横江湖,打遍天下无敌手,惊奇的遭遇比起独居深谷的小龙女精彩万倍,但小龙女素来恬淡,也不关心外界风云,只求见到杨过便心满意足,所以纵使杨过最惊心动魄的奇遇,她听了也只淡淡一笑,犹如春风过耳,终不萦怀。倒是杨过絮絮叨叨地问她怎样捉鱼摘果,怎样造屋织布,对每一件小事都兴味盎然,从头至尾问个明白,似乎妻子住的这小小谷底,反而大过他闯荡的五湖四海!
两人躺在床上谈了一夜,直到天亮才抱了睡去。醒过来时已是傍晚,杨过道:“龙儿,咱夫妻是在这谷底终老呢,还是设法回到花花世界?”小龙女自然喜欢安静的生活,但想到杨过喜欢热闹,就算再爱她,他也过不惯冷淡的日子,便道:“咱们想办法上去,如果上面不好,咱们可以再回来,只不过……怎么上去呢?”杨过提议去潭边瞅瞅。
两人便潜入冰窖,回到潭边,只见一条长索从谷口直悬下来,而且水潭边有许多脚印,潭边还有一个火堆,余温尚在。杨过喜道:“龙儿,有人来找过咱们。”两人在潭边走了一圈,发现一株大树上有人刻了两行字:“一灯、伯通、瑛姑、蓉、英、无双,至此寻杨过不遇,失望而归。”杨过抚摸着字,心中感激,道:“他们没有忘记我。”小龙女道:“谁也不会忘记你的。”杨过道:“看这里的痕迹,他们显然也潜入过水潭,可惜因没有几百米跳下来的冲击力,所以入潭不深,见不到冰窖所在。如果我也是顺着绳子下来,那便也寻不到你了。”
小龙女道:“看来老天爷在冥冥中早有安排。”杨过摇摇头傻笑道:“这叫作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”小龙女轻轻嗯了一声。杨过伸手抓住绳索,用力拉了拉,说道:“系得很紧,我先上去,看那金轮法王还在不在?”又道:“龙儿,这16年来,你的武功没搁下吧?要不要我背你上去?”小龙女笑道:“我武功再不济也还是你师父,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进步,但从前所学可没落下。”杨过回头一笑,手上一发功,人已窜了上去。接着小龙女也抓着绳子上去了。
眨眼功夫,两人已跃出深谷,并肩站在断肠崖边,恍如隔世。看着小龙女当年在石壁上刻的两行字,两人相视一笑,这16年来的苦楚顿时化作云烟。
杨过在山边摘了一朵龙女花,插在了小龙女鬓角,就像16年前那样……